從來沒有長時間生活在他鄉,都快要邁入而立之年才開始學習自立,我的成年獨立期來的可真晚。

在國外旅行、出差、遊學、或是讀暑期的語言學校,就算時間上可以拉到一兩個月之久,心態上都是過客,都是匆匆一瞥走馬看花就要離開,都是抓緊時間趕快購物逛街大快朵頤,即便是在路邊喝咖啡曬太陽看書也帶著點矯揉造做的姿態,因為你不知道下一次再度拜訪此地是什麼時候,甚至不知道在有生之年會不會舊地重遊,那種旋風式的什麼都新奇的觀光客心態,與在異地生活是全然兩樣的心情。

生活是一種安身立命的態度,一種實實在在的步伐,一種腳踏實地的安穩,生活也必須要處理面對各種瑣碎的小事 - 辦證件、開銀行帳戶、瓣手機門號、辦信用卡、辦自動轉帳、看牙醫、找房子、租房子、簽合同、買家具。還要在新的城市內迷路穿梭,一邊適應新環境新同事新的語言新的食物,一邊尋找合口味的餐廳,食物總是最能勾起一個人的鄉愁。

大城市裡的步調很快,每個人走路的步伐都很大腳步都很急促(還好我走路也很快),每個人都疏離的緊盯著手上的智慧型手機,或玩遊戲、或傳簡訊、或看新聞、或只是無意義的不停的更新email,智慧型手機與耳機彷彿創造了一個安全的屏障,把每個人都包在那種安全的距離裡,禮貌客氣又冷冰冰的距離。

辦公室中央空調的冷氣總是很冷,所以我總是必須穿外套圍圍巾喝熱水取暖,顯然南極冰塊溶化北極熊的生死存亡並不在大樓管理員心中的priority list裡面。購物的慾望,需要觀光客的興奮與衝動激發,當你了解生活是一天又一天無止盡的延續之後,血拼的慾望也消失於每天規律節奏的無形,只有必需品 - 像是瓶裝水、衛生紙、水果、洗面乳,才能使我提起勁出門採買,看著Ikea的網頁想著家具應該如何擺放配置,並不是一件浪漫的事只充滿了實用的目的性。

還有我發現,每天充足的睡眠是維持良好生活節奏的最佳辦法,如果我能再勤勞一點去運動跟唸日文就更好了,不過或許不應該這麼貪心,就讓我先維持這樣的步調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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